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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洒了一整夜,整个村庄在皑皑白雪的银妆素裹之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天与地已经连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但这里并没有发生过战争,只是鞭炮的火药味,今天是大年初一。邻居家茅草房子上的烟囱炊烟袅袅,大家都在为新年的盛宴做准备。说是盛宴,其实也没有什么鲍鱼和燕窝,无非是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鸡、鸭、鱼、肉。
“二狗子,厨房里的柴禾烧完了,水也没有了,快起床帮我抱两捆柴,担两桶水回来。”
二狗子被他老娘的声音惊醒,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去抱柴禾了。码好柴禾后,二狗子担着水桶,提着冰镐,去不远处的小河里担了两桶水回来。他把水倒进水缸,加了明矾后才去刷牙洗脸。
二狗子是张富贵家的老二,过了年他已经24岁了,但他娘始终叫他小名——二狗子。那个年代农村孩子的小名很简单,也具有一定的规律性,无非就是“大”、“小”或者数字后面再加一个动物名,叫着顺口也容易记,“二狗子”就是比较典型的一个乳名。张富贵在村里开了个小砖瓦厂,在当地算是有钱人家,家里前后整整齐齐的八间大瓦房就能说明问题。
二十多年前的小伙子,要是能有点文化,会一门手艺,讨个媳妇那是件很容易的事。如果家庭再“显赫”一点,那说媒的都能跑破门。按常理,那些媒婆媒爷都是往姑娘家跑的,但遇上这样的优良品种,往小伙家里跑也是很自然的事。二狗子自小家境就不错,上了个高中毕业,这在当时也算是知识分子了。高中毕业后,他又拜村里的王木匠为师,学得一手好手艺。半年前经媒人介绍,他与邻村村长家的三丫头英子定下了亲事。
“明天大年初二,得去你老丈人家拜年,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没?”
二狗子老娘一边往灶堂里添柴禾一边嘱咐着二狗子,生怕他准备不周,让亲家和未来儿媳不高兴。
“都准备好了,在房里柜子上放着呢,明天拿去就是了。”
“你给我说说都准备了哪些东西,我再给你把把关。”
“爹从县城里带回来的两瓶酒,两条烟,还有四包茶食。”
“就没有了,你没给英子买点东西吗?”
“早就准备好了,买了两套衣服。”
二狗子老娘笑了,看来这傻小子还挺懂门道,其实她想问的也就是最后这句话。
第二天一大早二狗子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后,二狗子穿上崭新的中山装,拎着大包小包向老丈人家出发了。下了雪路不好走,十几里的路二狗子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他老丈人家都赶上吃午饭的时间了。
“叔,婶,新年好,俺给你们拜年来了。这是俺爹娘让俺给你们捎来的。”
二狗子刚到门口就给未来老丈人、丈母娘拜年了。英子妈笑嘻嘻地接过准女婿的礼品,冲里屋喊到:
“英子,快出来,你天明哥来了。”
英子应了一声,一分钟后开门出来了,估计开门前还不忘在镜子前照了照。高挑个子,两根齐肩的麻花辫,额前整齐的刘海,厚厚的棉袄也无法掩藏的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不体现出一个农村姑娘的特有气质。
“英子,这是俺给你买的几件衣服,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一会你试试,要是不合适,下次再去集上调。”
英子微笑着接过礼物,并没有说话。也许这就是那个年代未婚女性所共有的一种羞涩,一种淳朴而自然的气质。这二狗子真有两手,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的礼品说是爹娘让给捎的,给未来小媳妇的礼物就说是自己买的了。这真是一举两得,既表达了父母对亲家的问候,又表达了自己对准媳妇的爱恋。
二狗子第一次见英子是去年夏天,当时英子还是那个发型,只是穿着不同,因为季节不一样。当时英子穿着一件白色碎花衬衣,黑色长裤,白色凉鞋,没有那种妩媚却不乏楚楚动人。二十多年前胸罩这个东西在农村还不流行,大姑娘们在夏天只好顶住酷暑穿着两件衣服。英子在家是老幺,虽然是个女孩,但家人都比较疼她,有好吃的都要先给她。营养得以保证,使得这个姑娘发育得非常丰满。二狗子第一次见到英子就按耐不住自己寂寞的双手,想上去捏两把,只是他没有那个胆。村长的家教是很严的,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结婚前发生点什么。所以一直到今天,二狗子只是偷偷摸摸地牵过几次英子的手。
二狗子和村长聊了聊家里的近况,午饭就开始了。村长是个老谗酒,平时英子妈总不让他喝。二狗子这一来,正好给了他一个正当的喝酒理由。这准爷俩一盅接一盅地喝,十几杯酒下肚,二狗子说话了:
“叔,婶,俺娘说让英子去我家玩一玩。”
“你问她自己吧,她要是同意,那就去。”
二狗子把视线转移到英子的脸上,用一种期盼的目光在征询准媳妇的意见。英子微笑着红着脸,还是不说话。其实这已经默认了。
长途跋涉,两个人都有点疲惫了。二狗子打开家门发现居然没有人,估计是去他大哥家打牌了。他找了双棉鞋给英子换上,生怕冻到准媳妇的脚。然后打开那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在英子旁边坐了下来。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英子又默默地坐着,看着电视画面,不说话。在自己的家里,二狗子也没有那么拘束了,依然像在路上一样,主动和英子聊天,还不失时机地讲几个笑话,引得英子抿嘴发笑。见时机成熟,二狗子开始动作了。他先是摸着英子的手,她没有拒绝;接着又抱了抱,她同意了;后来又亲了亲脸,她还是半推半就接受了;最后二狗子试图将手伸进棉袄,她强烈地拒绝了。
“咱都定亲这么久了,你咋还不让俺摸?”
“那也没结婚呢,没结婚就不行。”
“那咱赶紧结婚吧。”
“你和俺爹娘说去。”
二十年前和现在不一样,未婚性行为是极为罕见的,这主要是受传统观念和文化的影响。我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时的避孕手段还没有在农村普及,姑娘在婚前万一被弄成个大肚子,那可是很耻辱的事情。
经过双方父母的交流和媒人的努力,二狗子在这一年的秋天终于把英子娶回了家。新婚之夜的洞房里,二狗子迫不及待地把英子抱到婚床上,三下五除二就把英子上身的衣服给剥光了。二狗子两只有力的大手在那对粉嫩的乳房上用力揉搓着,觉得不过瘾,干脆把整个头都埋在了那深深的乳沟里。捣鼓了一会之后,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似乎都找到感觉了。二狗子褪去英子的长裤,接着扯去最后一道防卫,英子的下身就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二狗子的眼皮底下,那最后一道防卫,是一条红色带有花斑的内裤,四角的。二狗子用最短的时间脱去自己全身的衣服,猴急般地进攻起来。但是新手上路,一紧张居然找不到入口,好不容易找着了,一加油门居然熄火了。英子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这次是她主动抱着身边的男人,算是一种安慰和鼓励。休息片刻之后,二狗子尝试着二次进攻,虽然这次表现依然不够完美,但他总算经历了洞房花烛夜这一神圣的时刻。身下的英子半闭着双眼,床单上留下了一抹殷红。
次年七月,他们的女儿出世了。小姑娘长的极像英子,天生一副美人坯子。二狗子希望女儿长大了能够自立、坚强,给女儿取了一个单名“炼”字,叫“张炼”。这个名字也许体现了二狗子内心中想生个儿子的渴望吧,那个年代,农村里重男轻女的现象还是存在的。孩子出世后,二狗子不再为别人做木匠活了。张富贵把砖瓦厂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自己闲下来就和同村的几个老头打打麻将或者钓钓鱼。
二狗子大哥不善言谈,但长期以来一直跟着父亲,所以精通砖瓦厂的技术活,内部的技术管理和指导自然由他负责了。二狗子性格比较外向,也有一定的文化知识,所以厂里的业务都由他负责。凭借着兄弟俩的才干和不怕吃苦的精神,短短三年内,他们的砖瓦厂已经全县闻名,就连邻县都有客户找他们订货。厂子业绩的提升也给他们个人带来了利润,二狗子兄弟俩成了当地名副其实的富翁。但他们一直都很低调,生活并没有因为资本的积累而发生巨大的变化。二狗子出门依然是一身简洁的中山装,一辆半新的自行车,当然,这身穿着会随着季节而改变。
乡里要建供销社,需要大量的砖瓦,主管供销社建设的副乡长在乡里条件最好的饭店里约见了二狗子,希望二狗子能在价格上做一做文章,好让自己能从中捞一笔。二狗子的砖厂在当地处于垄断地位,所以他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副乡长还带来个年轻女子,是乡文工团的,席间这名女子频频给二狗子敬酒,说着一些老练的劝酒话语让二狗子难以拒绝。酒席结束时已是夜里十一点,这时三个人都喝的晕忽忽的,副乡长说二狗子和那女的顺路,便让二狗子送她回家。分别时还意味深长地嘱托二狗子,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月光下砂石路依然清晰可见,二狗子骑车拖着文工团的那名女子往回走,不一会就拐到了通往姑娘村子的土路上。借着酒劲,这名女子坐在后面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把两个饱满的胸脯贴在二狗子身上,手伸进二狗子的衬衣里,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二狗子被挑逗的热血沸腾,路过村庄的一个大草堆时他猛的刹车,抱起车上的女人就往草堆后面走,任凭倒下的车轮在原地旋转。女人的挑逗激发了二狗子无限的潜力,从这个狂野的女人身上二狗子体验到了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快感,那晚二狗子完成了一次人生的超越。事情办完后,他俩各自提起自己的裤子,踩上自行车继续往回走。分别时,那个女人说她叫王淑芬,叫二狗子以后再去找她。
二狗子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女儿已经睡熟,但英子还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等着他。
“这么晚才回来啊,又喝酒了吧。”
英子一边和男人打着招呼,一边起身为他准备洗澡水和换身衣服。
“嗯,一笔业务谈得久了点。”
刚在门口二狗子还在回味王淑芬的激情与狂野,回来看到这一幕,二狗子彻底后悔了。后悔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把持得住,觉得自己愧对英子,并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英子好。但欲望这个东西很奇妙,意志力强,就能控制得住;意志力薄弱,欲望足以把你给毁灭。
这一天英子带着女儿去乡里打防疫针了,顺便回娘家看一看父母,第二天才能回来。结婚后张家就分家了,父母、大哥都有自己的住宅。今晚,家里将只有他一个人,二狗子竟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王淑芬,草堆里的一幕幕也迅速在他的眼前浮现。想到这他再也憋不住了,蹬起自行车就往乡里赶,约了王淑芬晚上一起吃饭。晚上十点多,二狗子把这个女人带回了自己的家,睡在了自己的床上,睡在了原本属于妻子的位置上。宽敞的双人床给了王淑芬更大的发挥空间,她使劲浑身解数并临时开发新的技巧和二狗子在床上缠绵着,二狗子爽的嗷嗷叫,一直奋战到后半夜,两人才关灯睡去。
早上九点多,英子带着女儿回来了。她打开房门的一刹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女人的衣物,其中也有一条四角的印花内裤,英子很清楚这些并不是她本人的东西。走进房门,英子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上。床上一对赤裸裸的男女正以麻花造型相拥着,睡得正酣呢。英子赶紧用手捂住女儿的眼睛,把女儿抱出了房门外。随即她发疯似的吼叫着,床上的赤裸男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赶忙揪起身边的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英子不顾一些地冲上去撕打着这对裸男裸女,王淑芬一把推开她,晃动着那对硕大的乳房走下床,一件一件地穿上散落在地下的衣服,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二狗子家,留下英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无力地捶打着二狗子的身体。小女儿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孩子还小,英子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毁掉自己原本幸福的家庭,就把它憋在心里,试着和二狗子继续过下去。但他们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幸福的感觉了,夫妻两人形同陌路。半年之后协议离婚,女儿由英子抚养,二狗子每月支付约定的抚养费,一直到孩子满18岁。不知道是英子主动放弃还是当时农村人法律意识比较淡薄,英子没有拿走一分家产,带着张炼回了自己娘家。后来二狗子和王淑芬结了婚,没过多久便有了孩子,是一个男孩。这下王淑芬更得意了,掌起了二狗子家的财政大权。二狗子本想每个月多给英子母女俩些钱,以弥补自己曾经的过错,现在看来也不可能了。抱着自己的大胖小子,二狗子也没有过于怪责自己,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有人在背地里议论说,二狗子抱的那胖小子有点像副乡长。
英子一直没有再婚,她被婚姻伤的太深,已经不愿再接受新的婚姻了。这些年的劳累使得英子变化很大,明显老了很多,估计二狗子见到她再也冲动不起来了。一直以来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女儿抚养成人,然后自己随着岁月慢慢老去。可是女儿的成长之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孩子从小就很任性,做事我行我素,根本不听英子的教导,不知道这种性格跟她成长的环境有没有关系。初三时张炼就天天逃学,和那些吊儿郎当的小男生混在一起,英子为此流过无数次眼泪,但张炼却对母亲的劝慰之言嗤之以鼻。外公外婆年岁已高,想管也管不了她,只好任其我行我素。
初三没念完,张炼就自动退学了,英子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改变女儿的决定,只好接受眼前的事实。离婚后她从来没有求过二狗子办过任何事,今天为了女儿,她鼓气勇气,放下尊严拨通了二狗子的电话,大概说了一下女儿的情况。毕竟当年是二狗子的过错才导致他们的婚姻走向终结的,他也知道离婚给女儿的成长带来的伤害,所以他想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可能帮助英子母女。在二狗子的疏通下,初中没毕业的张炼被安排在了当地一家输液器厂上班,每月的工资差不多能有1200元。可没上满两年,张炼就辞职不干了,理由是工作辛苦,钱又少,要跟姐妹们一起进城闯荡挣大钱,那一年,她刚满18岁。1200元的工资,如果用于奢侈品消费,确实太少了。日益滋生的欲望和虚荣,催生了张炼产生挣大钱的念头。
凭借自己优美的身姿和可人的脸庞,张炼很快在大都市找到了一份宾馆服务员的工作。但城里的工作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份工作每天要做12小时,虽然包吃包住,但月薪只有800,这不是她所期望的,但为生活所迫,她还得继续这样的工作。闲暇时她也跟着同住的姐妹们去网吧上网,在网络上她认识了第一个男友,两人在网络上亲亲我我,打情骂俏,聊得不可开交。终于有一天,他们在现实中见面了,男人绅士般的外表、幽雅的谈吐、每一个动作和神情都深深吸引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尽管见面时她也怀疑过这个男人的年龄不像22岁,但在他的甜言蜜语下,这种怀疑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没费多大劲,张炼就跟着这个男人去另外一家宾馆开了房。在宾馆暧昧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熟练地进行着那一系列动作,几分钟后,张炼就像玉米一样被人剥了个精光,仅剩下一条嵌在屁股沟里的内裤。这条内裤跟英子、王淑芬当年的内裤都不一样,她们当年是扒开内裤才看见屁股,张炼的这条是扒开屁股才看见内裤。伴随着男人冲刺时的一声低吼,张炼由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她的身下,也留下了一抹殷红。
张炼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男人,这跟她的个性特征多少是有点关系的。天亮分手后,那个男人在床上的海誓山盟也化为了泡影。拨打他的手机永远都是关机;QQ头像也永远都是灰暗。张炼好像天生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她一点都不在乎发生过什么,照样和朋友一起上网,和朋友一起泡吧。在那帮哥们的怂恿下,张炼也习惯了摇-头-丸和K-粉,迷恋上了嗨-药后伴着音乐舞动的感觉。巨大的开支逼迫张炼必须设法寻找一份能挣大钱的工作。
二狗子的砖瓦厂早已进行规模化生产了。为了改进生产流水线,降低生产成本,二狗子这次西装革履远途出差,准备订购一批新设备回来。对方市场经理热情接待了二狗子,酒足饭饱之后,他们来到一家洗浴中心,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桑拿。
“现在时代不同了,人的观念不一样了。我们二十岁时流行交笔友,现在二十岁的人流行一夜情;我们二十岁时学抽烟,人家二十岁时玩嗨-药;我们那个年代热衷夫妻串门,现在这个年代玩起换-妻游戏。”
“还是我们古人总结得精辟,‘温饱思淫欲’啊!我们那个年代温饱还没有解决,哪能有什么淫欲嘛!”
“现在我们的温饱都解决了,不知张总有没有那方面的欲望呢?”
二狗子笑而不语,对方经理便心领神会了,浴城服务生领着他们俩进了两个包间。不一会,二狗子的房门被敲响了。得到二狗子的允许后,一位穿着性感的年轻小姐走了进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