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的午夜惊魂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天十分怕黑,晚上也不敢呆在机房了,天还没黑就早早回房间了。
办事处告诉我,南研所已经派人来了,直接去银川开ATM。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银川。我早早买了下午最早的一趟开往银川班车的票,又早早坐上车等待,生怕再次在黑夜行车。
我要去河东机场接人,飞机是9点半左右到,我赶到银川的时候已经8点半了。跳下汽车,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机场。市区离机场很远,在半路上,司机迷路了,我更加焦急了,也一肚子恼火,不认识路怎么不早说呢!眼看着要9点了,我还在一群绵羊中艰难的转弯,赶羊人不紧不慢的吆喝者成群的绵羊。
最终,我在9点20分左右赶到了机场。上海来的航班还没有进港,就在空荡荡的大厅中等待。候工告诉我,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要我好好照顾她。我十分惊奇,小姑娘...?难道是她...
她应该不算是个小姑娘了吧,对我来说,我要叫“姐”。在南京培训的时候,她就为我们讲过课。在那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环境里,能见到一个女孩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她是一位美女!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同学已经开始打听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后来的结果可能很让这些色鬼失望,她已经结婚了。
我习惯上叫她袁老师,这是从学校来的传统,而且很难改口。
航班终于到了,飞机上走下来的,果然是她!在人群中,她显然很醒目,高挑的身材,高雅的衣着,带着微笑,用“美丽”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相比之下,我一身的尘土,满面的憔悴和疲惫很是不相称,更让我尴尬的是,上了出租车之后,我发现衣服里只有5元钱了,回宾馆要40元呢!初次做主人,还要客人掏车费,实在是罪过啊!可是没办法,我的脸像红透了的西瓜瓤:“袁老师,我的钱不够了,你先替我付车费吧。”我真想钻进车座底下!
我们在颐恒宾馆住了下来,银川这边暂时没有别的同事了,所以招待贵宾的任务就在我一个人肩膀上了。第二天袁老师一大早就把我叫醒,去局里见局方领导。
果然袁老师有魅力,还没怎么说话,局方领导就把我当成跑龙套的了。袁老师说的,我都不怎么懂,后面的一段时间,我就要跟着美女学习了。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我们一起吃饭。袁老师是典型的江南美女,习惯吃饭喝汤,我也就学着习惯吧,很快,我也每餐要喝一点汤了。晚上,袁老师要出来走走,那我要陪着啊,可是,走在银川,我自己都会迷路。呵呵,最后我们就绕着宾馆走了一圈。
袁老师一到,工程进展很快,中心局很快就开起来了。袁老师以前确实是在学校讲课的老师,所以很多复杂的问题可以讲解的很清楚,不像那些整天在实验室的做实验的工程师们,满肚子的货却堵在笨拙的嘴巴里倒不出来。我的笔记很快记满了一本子,自己也能配一些数据了。
然而,现场的情况总是变化多端,原来计划的10天技术支援显然不够了。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袁老师这一来,就是40天!
袁老师为局方技术人员做了一次培训,穿上漂亮的短裙,往讲台上一站,室内气温就上升了10度。局方的小姑娘们羡慕的不得了:“袁工可漂亮了!”
我引以为豪的是自己对计算机的了解,也教会了袁老师很多计算机方面的技巧,那个时候,她就在一边认真的看着我的演示,像个天真的小姑娘。
终于下起了大雪,银川的寒冷远远胜过西安,初次来北方的袁老师也第一次感受了严寒的威力。我们每天都忙乎在各个现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有袁老师在,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我们闲暇时候聊起了很多自己的事情,我才真正认识到这位美女老师。她有一颗善良美好的心灵,有坚强不屈的意志。她帮了我很多,作为同事,她没有任何担心有朝一日我会超过她的想法;作为一位老师,她对我的要求是明确的,必须掌握ATM的开局技术;作为朋友,我们一起聊天,一起走在冷清的新城大街上......
袁老师要走了,我突然很伤感。过去的40天,我们曾经一同在机房熬夜,48小时没有合眼;曾经为设备的突然中断一起心惊肉跳;曾经共同为庆祝新点的开通而去大吃一顿;每个夜晚,我们都会在街边买回各种零食水果,在宾馆里大快朵颐......
我没有能够亲自送袁老师上飞机,那时,我一个人在机房里调试设备——其实,我呆坐在凳子上,愣了一天。后面的几天,我一个人走向机房,默默的检查数据;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吃饭,喝汤;一个人在大街上感受寒夜。有时候,我就能够看到,孤独天使在黑夜中张开那双巨大的翅膀,笼罩整个空荡荡的新城......
该结束的终究会结束,袁老师也总要回南京的。
当我独立开通了最后一个端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袁老师送给我的礼物——她给了我一双翅膀,在数据工程领域里独立闯荡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