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以前,那位总是在我面前抱持着巨大的心理优势的大学同班同学以略微发颤的声音告诉我,他破格晋升教授职称的事以失败告终了。我不得不对他寄予深切的同情,不仅仅因为我们曾经同学一场,也不仅仅因为在我看来他毕竟还是在基本诚实地做着学问,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一个我们都不太看得上的(差别在于,成熟如他的人不会表现在外,愤世如我者却会时时溢于言表)人却爬了上去。他的心情我可以想见,因为在这种事情上我经历的失败感比他要多,但在我说了句“要拿得起放得下之后。”,我们都匆匆地挂上了电话,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的心情虽然没有当事人那么复杂,但想法是一贯的——这样的人当了教授,意味着什么?——我现在觉着,这意味着教授已然变成了一个我要去唾弃的群体,难道当教授根本不需要道德尺度吗?前一句话会得罪所有的教授,我本无此意,只是借这样的说法来表达我的震惊程度,后一个问句则表达着许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疑问。因为我与这位“教授”共事过不短的时间,我自信我非常清楚此人是什么货色——“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其拿手好戏,惯于在领导跟前表现,最大的强项就是:在一个项目中,自己基本没做什么事的情况下(其实此人做不了任何实事),会去把团队中其他人做的事“巧妙地”说成不是与自己无关的,以迷惑局外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遗憾的是,此人是屡试不爽,如今又更上一层楼了,实在可恼!
我一直希望,教授群体是一个在道德上不存在太多问题的人的集合。但如今这样的人也加入了进去,我非常清楚并不是“老鼠屎”和“粥”的问题,因为我的希望与现实的差距一直都不小。多年来,我一直想要排除个人的“成见”去看待这个人,但都没有成功过。在如此的现实面前,我无数次地觉得自己渺小,这样低落的时候我都会想,“人怎么可以这样?人们为什么都无动于衷?”。而这答案是如此的简单,我都不敢相信:“有的人面对名、利就像苍蝇面对腐肉一样,所以人太可以成为这样的了。人们无动于衷,因为这样的人做这样的事又没有得罪谁,碍不着我的事我凭什么要去关心。”。归根到底,因为人是自私的,程度不同而已。
那么,能不能凭着50步的优越感去申斥跑了100步的那群人呢?唉!我的意识始终是灰色的——难道人生就是一场逃跑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希望这逃跑是逃向自私的反面,我们也可以跑得更快些!我的问题就是多年来始终不能满足于“清者自清”,始终希望大家都能跑得快些。
少啰嗦些了。最后打个比方,中国的文学圈出现一个韩寒,竟至圈内外众人追捧,而他本人却不知自知,登鼻子上脸,已然说明了这个圈子的没落;相形之下,XX大学出现一个这样的YY,竟至众教授追捧,也竟以“学术明星”自诩,其无自知之明的无耻程度比前者尤甚,而学界的没落还用得着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