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这个词可能指涉的情况很多,如“伟大的革命导师”、“精神导师”等等,在目前中国的高校里面,导师随着指导学生层次的提高应该包括:毕设导师、硕士生导师、博士生导师。前一种也有门槛,但不高——助教、甚至博士生都可以担任,因此也不具有什么影响:不会有谁到处宣传“我是毕设导师如何如何”。后两种可就不一样了,门槛一下高出了许多,据我所知,在我们的学校里,要成为一名硕导,就必须有EI或SCI,要不你的科研经费要足够多,并且随着这几年教育部强调高校教师中的博士比例构成后,很多高校的博士比例在较短的时间里都出现了不小的进步,于是水涨船高,在博士比例较大的学院里就又多了一个条件——你得有博士学位。当然,还有一个基本的必要条件——你必须是具有副教授以上职称的。至于博士导师,大家都知道,现如今这个层次基本上就成为了比教授高一级的“职称”,也是要去评的。关于这一点,个人认为,根子上是因为教授贬值造成的恶果,没有搞错的话中国大陆之外搞这一套的不多。很显然,本来应该不证自明的关系,又要多加一道关口,劳民伤财。想起一伙计的玩笑话:照此办理下去是不是还该有“博士后导师”或者干脆“教授王”的头衔。想一想,其实这种头衔也有,那就是院士,以此推理,是不是还应该有“院士老大”、“院士王”甚至“宇宙级院士”,真不敢想了。
说到这些,并不想全盘否定这些东西,“存在即有其合理性”。在没有建设性意见的时候,指斥一切是不讲理的。往往,我们要提请大家注意的是:那些不顾其合理或无理、只要对自己有利则照单全收的既得利益者是需要警惕的,因为这些人的鼓噪最终会动摇并不坚固的“合理性”之本,使人们对本身勉强的“合理性”也丧失信心!
我想要说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问题,目前对三种导师依次提高门槛有其道理,也反映出作为高校教师的逐渐的成长规律。能力是逐渐积累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打个比方,带本科毕设就像要成为一个会写短篇小说的小说家,而后两种情况就像要成为一名可以驾驭中篇或更长篇幅的作家。一个缺乏厚重的生活积累的人,很难写出大篇幅的像样作品来。同样,一个缺乏学术积累的人,应该很难成为一个像样的教授(但显然可能成为一名具有教授甚至博导头衔的人)。就跟大作家们回过头来也发现短篇并不好写一样,因为其篇幅短而更需要技巧,从而见其难度——本科毕设实际并不好带:因为一则学生起点不高,再则时间的确有限。如何在短的时间里因材施教使其有所收获,这是个需要耗费精力和智慧的事情——但目前,多数情况下,多数这个层面的导师都是三心二意、得过且过的。导师如此,学生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也就坐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至于毕业论文,那质量,唉!实在没法说。
网上见到很多学生抱怨他们的硕导、博导的帖子,但大家要清楚,这些个导师是用一定的必要条件评出来的,请注意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其实照我的想法,这些年来这些选拔条件实际上尤其对年纪轻一点的老师来说是在拔苗助长,还是那么个毛病——我们很多制定和执行政策的人认为,“没关系,我看得准,是人才何妨先上车后买票呢!”,他们认为,“上了架的鸭子再扑腾几下或许就能变成凤凰。”。所以,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学生们或许应该记住的就是,你们的导师应该也是跟你们一样成长着的人,不要求全责备。人不可能完美,很重要的是,你的导师应该是一个不欺人、不自欺的人。
说来说去,又绕到那个话题上了:大干快上、恨不得明天就变成世界强国的今天,我还是要说,我们该再沉住气些、再扎实一些。学生如此,忝列导师行列的人也要如此。
“一个人要走多少路,你才会称他为人。”。我想,这最后的“人”字得用一生去写。
诚意推荐,有志读研究生的学生读一下台湾 王汎森“如果让我重做一次研究生”的讲话,我们至少应该知道研究生的生涯并不仅仅意味着可以期许的更高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