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感受了甲方乙方的内涵,我顿时来了兴致——看起来这个一线的维护工作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
验货完毕,霍工便急不可耐的要安装调试。我又慌了,ATM和DSLAM一点都不懂啊!我只好再次用那句经典的“我是新来的,我不会”来圆场。和他们在一起,我可以有说有笑,聊聊西电,说说大学生活,但是毕竟我们要开展工作,每到霍工问:“周工,我们下面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就傻站在那里了。
我向周围的人请教,他们都告诉我,能开到什么程度就开到什么程度。那个时候,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学生哪里懂得这里面的技巧,就开始自己摸索。
凭着我的一点计算机专长和开局指南,我可以肯定的将主备MFU正确的插入对应插槽,将前台网管正确的连接到MFU上。电工将电源接好之后,需要我做确认,我拿着万用表,去测电源盒里的-48V,两手直抖。听他们说,这个设备价值几十万,电源接反,那可就是瞬间烧掉几十万啊!我测了一遍又一遍,没错,是-53.1V。霍工问我好了没有,我鼓起勇气说:“好了。”
要开开关了,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就像过年要点燃一个巨型爆竹那样伸长了手臂去扳动开关。万一设备烧掉了,我就等待上天的处理吧。
“啪”的一声,随后传来了排热风扇的呼呼声,面板上的红红绿绿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擦拭着满脸的汗珠。
“周工,我们下面开始配数据吧。”这个人怎么跟催命一样!我说:“我不懂,等别人来配吧。”
此后的几个小时,我就盯着那些指示灯,欣赏我亲手启动的第一台AX。
下午,没有事情做,我说:“我们先把服务器开起来吧。”
对计算机我再熟悉不过了,服务器上装了WindowsNT,经过一个下午的摸索,成功的将后台网管装上,并且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我也积累了好几页关于NT、后台网管的经验总结,感觉颇为满意。
专心致志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天黑了,我还在摸索NT系统的配置。那天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10点了,我突然发现,肚子里面咕咕直叫,才意识到还没有吃晚饭。急急忙忙跑到街上去,找到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赶在老板打烊之前吃了一碗面。
国庆节快要到了,自从寒假以后还没有回过家,父亲经常打电话给我,问我工作是不是还能适应,有没有什么困难。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陌生的银川开局,连行李都没有,只有一个黄色的工具包。躺在宾馆的床上,我觉得十分孤独,很想家,很想西安——甚至很想兰州,因为我喜欢听的磁带在那里,我的杂七杂八的小东西在那里。
后面几天的摸索,其实是局方的人在教我,我学会了布放网线、用户线、2M电缆,并知道了相关的工程规范。亲自动手,学习起来是最高效的,这些规范我曾经背了好几天,有空就看,还是不懂记不住——半天的实践,不仅记住了,还懂了。
9月30日的时候,我还在机房里忙碌着,没有预料到开局工作中还有那么多的琐碎事情要处理。邓部长亲自来视察工程进度——本来计划要在节前开通的,现在没有实现。一想到是因为我才一直没有开通,就十分惭愧,不过转念一想,这又不是我的错。
一直到10月1日早晨,我才做了最后一项工作,收拾了一大堆报告,退了房回兰州。兰州办事处已经没有人了,大家都放假了。我觉得好累好累,10天之中,似乎从来没有安心的休息过。这份疲劳,一直从深圳带过来,现在我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候工告诉我,做维护工作是很累的。经过这10天的所见所闻,我开始有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