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离开深圳那一刻起,我的作息时间就已经从准时准点变成了随叫随到。
到了兰州办事处以后,记忆中每天都有事情做,每天都在东奔西跑,唯一的假期就是国庆节,可是也只休息了3天。没有星期六星期天的概念,只要工作没有做完,就要继续工作。只是有时局方要休息,找不到人配合了,我才可以回到宾馆,拉上窗帘,门外挂上“请勿打扰”,一觉睡到第二天。
做工程就要赶进度,时间是一条催命绳,每过一天,就会更紧一些。显然,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耽误了很多时间,袁老师离开后,我的效率仍然比较低。催命绳的两头,一头是办事处,一头是局方。没有人可以帮我,我只有靠自己的悟性了,每天晚上,我都会坐在笔记本前,研究数据,看上百页的文档。我做学生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过。
手机上的闹铃又响了,我不得不爬起来。窗帘拉的紧,根本看不出太阳已经升起。昏昏沉沉,桌子上的笔记本已经休眠——又是昨晚看资料的时候睡着了。我也要在8:30赶到信息台,赶紧刷牙洗脸,收拾了东西,跑到1楼去吃早餐。这个时候我经常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喜欢喝这里的银耳汤,我就一碗又一碗的喝,惊得服务员以为我是水牛转世。很羡慕水箱里的大龙虾,总是悠然的在水里散步,直到有一天,被人剥了吃掉,也死的痛快。可是我却在备受时间的煎熬,欲生不得,欲死不能。
吃饱了,机械的走在那段路上——走这段路已经不需要大脑控制,到了该拐弯的地方,身体会自动拐过来。信息台的姐妹们这个时候经常就在唠叨家常——唉,女人啊,真无聊!
复查数据,写到前台,重启——设备无法启动,重新查数据,写到前台,再重启......如此反复,我就是这样在摸索中工作,在摸索中成长。
中午了,就出去到面馆吃一碗面条,回房间躺一会,可是满脑子还都是数据的问题,做梦都是在配数据。
下午,依旧如此。直到信息台都下班了,我还要做最后几遍测试。
在我真正能够独立开局以前,每天都是这样度过的,不分平日和休息日。每天都有收获,每天都浸泡在这种满负荷的紧张状态。
中心局终于开通了业务,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特别是DSLAM,我完全没有学习过相关知识,全靠着一本用户手册开通了,让我觉得很自豪。
元旦上午的时候,我回到了西电,见到了本科时候同宿舍的其他5位兄弟,我们美美的吃了一顿。当天下午,我就买好了回银川的火车票返回银川。
银川的工程基本上告一段落了,我在我的年终总结中写道:“这半年里,我体会到了公司与学校的差别,公司不是学校,老板不是老师。”特别的,作为一名一线工程人员,要舍弃更多自己的时间,付出更多的汗水。
躺在返回兰州的火车上,我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有重返久别家乡的感觉。我的行李,现在仍然躺在仓库里,那行李就是我的家,我自己的一切。我到处漂泊的时候,抱着自己的行李包,就仿佛一只蜗牛背着自己的壳,这个时候才有归属感。现在,我就要重新寻回那个阔别两月的壳了!
这一夜,在不断震动的车厢里,我睡了最舒服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