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纯如花,那年刚大学毕业,遇到的第一个上司就是他,这是福分还是劫数呢?
他给过她太多,思路;朗朗的笑声;许多的口头禅。她给过他什么?说不清。
她只觉得自己年轻的生命像气球,轻盈的随时欲飞。上班时,她会突然站起,在他办公桌前走一遭,小小的细高跟鞋踏出无限欣悦;她加班加的很快乐,下班都像生离死别,难舍难分。晨会上他发言,她听的全神贯注;轮到别人发言,她就聚精会神地看他侧脸。
这就是全部,他们没上过床。
她也曾问过他:“你想过离婚吗?”他轻轻地抱一抱她:“我的孩子还小。”那一年他的孩子七岁。
当这段感情进入高潮的时候,她就像干柴,渴盼着天雷地火的毁灭。可就在这关口,他突然走了。他的办公桌收拾的很干净,连一片纸也没留下。她周身乏力,真想放声大哭一场。她在心里问他:“你为什么要走?”问完,又在心里替他回答:“为了你好,也为我自己。”在盛开之前,毅然把花束连根拔起,也就阻止了凋零。
他们后来还有联系,一年通一两次电话,他一直干的不错,升职了,也移民了,送孩子去英国学习,妻子去瑞士拿学位。妻子从此滞留不归,若干时日寄回离婚申请,理由是:早就过不下去了。
如果她心中有恨,就是在那一刹那:“你不要他,为什么早不放手?”恨完,又暗笑自己荒谬。成年人的结婚;离婚;同居;分手,都不过是权衡利弊,深思熟滤的结果,与爱与不爱无关。
该回归的时候,他回归中国。他打她的电话,托她帮忙置产,200万元交到她的手里,说:“只要你喜欢就行。”她假装听不出玄外之音。
从看楼,问价,交房,装修,她一路跟到底,预算超过100万,却是她至今最得意的投资。她说道:“如今市值已近千万。
那晚,他们找到一个清静的酒吧,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他问:“你想过离婚吗?”她也轻轻地抱一抱他:“你当时的理由,也是我眼下的理由。”此刻,离他们初遇,已经十二年过去,她也早已完成结婚,生子的全过程。
于是,继续喝酒,没有倾诉离愁别恨。他们当初不曾上床,现在更加不会,不过是,醉笑陪公三万场。
如果要说完美或永恒,大概这就是吧!仰无愧于天,俯不乍于人,只是她的心,为什么疼得像有一个顽童在一片一片地揪它下来?
他是好人,她也是,于是,注定这是一场"好"的恋情.而她,却曾经希望他不要仅仅做一个"好人".这一生,她再也没有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