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间的关系有时脆弱得像雪花一样逐渐溶掉。
回忆与现实充满痛苦......
__自题
病房显得异乎寻常的宁静,寂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一样。己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和妹妹守在父亲病床旁,看着父亲的躯体被
癌细胞弄得干瘪下去,干瘪下去的日子还会有多久,我不敢想下去。忽然父亲口中呕吐鲜血,我和妹妹不停地用纸擦,鲜血却不断
地涌出来,我和妹妹哭了,两人双手擦得都是血,医生和护士来了
,把父亲推进急救房......两个小时后,父亲的病情暂时得到控制,
不过医生告诉我,父亲刚才是消化系统出血,输了血后还会出,你
们作好心里准备。
父亲醒过来了,脸色很苍白,像冬天里的雪,而雪一样的脸色是什么意境呢?也许死亡的念头再次回到父亲身边,"我快要死了"父亲说。其实父亲的瞳孔在渐渐扩大,只是思维还很清晰。父
亲看着我和妹妹,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摸着父亲的手,那血管变得发黑发硬,像一条黑色的山脉蜿蜒到生命的深谷。"老二,你们真的打了电话给老满吗?"父亲问,"我在也看不到他,看不到他了......"
老满是我最小的弟弟,他真名叫侯明昌,现在云南大学党案系工作。那时家里兄妹多,母亲长期有病,经济相当困难,但父亲还是坚持送他读完南开大学,到云南大学任教两年后,他和父亲发生了一次争吵......从那以后再也不回桂林荔浦的家了,父亲进医院到现在病危,己是半年多时间,不知打了多少话,他总说工作忙。我发火骂他,他电话也不接了。
父亲和自己的儿子,是这样地相互失去了对方!
氧气咕嘟咕嘟地响着,看到父亲胡子拉碴的下巴,我极力忍住悲咽:"阿爸,弟弟明天就回到家了。"
"明天他会回家吗?明天的明天他会回家吗?"父亲闭上眼睛说。"你以后见到他,叫他原谅阿爸,阿爸很爱你们啊!"
第二天早上,父亲去世了。这一天正是元宵节,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失去挚爱亲人的痛苦。
后记:父亲去世到现在己经六年多了,我的满兄弟还没回来烧过一柱香啊,前年母亲也是在医院医治了很长时间才去世,我和兄妹都是流着泪告诉他的,可他就是铁着心不回来。假如有哪位在云南大学的朋友看到这篇文章,麻烦帮转告他,虽然父母过世了,家里还有亲兄姐妹,侄儿、侄女......好多的亲人啊!
唉,真不知道亲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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