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那天晚上,忽然下起了小雨,我拉着她躲进山边没人管的果园里的小窝棚(这个果园败得有近年了),她还流着泪,我说别哭了,是我们有绿无份啊。她明天就出嫁了,还要约我出来,
很是伤感情,她的父亲是我一生中最恨的人,他导演了这个悲剧。我和她从小长大,初三恋爱到她出嫁有七年多了,所以我怨恨,想过报复她父亲。“明哥,对不起......”她握紧我的手说。我没理她,正尴尬着,便听到有人走来的脚步声,抬眼去瞧,一条黑影己悠悠地挡在门口。
散乱的长发湿透透的,象一个活生生的女鬼,我不由得倒退了半步,她则躲到我的身后,打了一个寒噤。被雨打湿了的衣服贴紧女鬼身上,那胸的凹凸,也是女性的骄傲。女鬼在我面前停下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眼光在我脸上停下,声音象是从梦中传来:“嗯嗯,你坏哩......”听话音便知是村上老伍花三百元买回的癫女人。
老伍四十岁没能娶上老婆,经人介绍去看这个二十多岁的癫姑娘,癫姑娘很漂亮,一米七的身材,黑黑的一头长发。癫姑娘家里的人对老伍说几年前只依稀记得她去后岭摘野生茶叶,那一次不知怎地就癫了。虽然家里穷,这些年还是借了许多钱医治,都没效果......如果愿意给三百元见面礼就可领她回去。老伍便满口答应。
据老伍说当时想那么漂亮的大姑娘,能有夫妻生活过,能生育儿女,花很少的钱,哪管她癫不癫。接回家后,癫女人整天在村外溜来转去,嘴里不停的说话,象跟鬼唠叨着。有时想干那事,不但干不了,自已每次还得变成大熊猫......过了一年,老伍发话出去,谁愿出三百元即能把癫女人领走。又过半年,不用钱也没人敢要。老伍烦了,把癫女人带到外县的一个小镇丢掉,然而,仅几天时间癫女人又回来了。老伍感到绝望,一个人去了海南。
奇怪的是被老伍抛弃的癫女人,居然恢复了正常,能种些莱到镇上卖,坚难地生活。但是,到了三月桃花开时,她又会发癫一段时间......
“ 嗯嗯 ,你坏哩!”癞女人在我面前象是在期待什么。
“嗯嗯。”我有些紧张的随应一声。
“ 嗯嗯!”癫女人柔情地笑起来。
我吁了一口气,哄着:“快回家去吧,你老公从海南回来了,在家等你呢!”
“你好坏哩,嗯嗯!”癫女人伸出胳膊猛地箍住我的头。
我嚷着挣着,她也从我背后去扯着癫女人,却又无可奈何。
癫女人很快松了手:“你坏哩,你不是呢......”便笑着撒腿跑出去。
我和她站到草窝棚门前。唉,看那黑黑的雨幕,看那 癫女人迟滞的脚步向夜的深处走去......
“好苦命的女人。”她吻着我的耳朵说。
“我的命也许会有癫女人苦?”我说。
“明哥,怎么会呢?我的身子是的,你用吧,也许以后难有机会了......”
我和她就抱在了一块儿......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虽然嫁了别人,我的心是你的。”她柔情似水。
嫁给了别的男人,心还会是我的吗?我这样想,忽然没了心情,发现自已这晚不是男人......
[两年后,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了可以和我终身相伴的爱人,她给我带来了
一份真实的感情和细心的关照,我那颗 伤痛的心终于痊愈。老伍一直没回来,癞女
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