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几天,在箱子底翻出一本笔记本,里面记着我九七年在百色市做生意时,曾到一个叫巴别的小乡镇,当时,刚好是“四月八”会期(也称风流街),我亲身经历的风流事,一即不敢让妻子看到。如今妻子看了,她极友好地笑着摇头不相信。不妨摘抄出来,读者们是否与我的妻子有同感呢?]
赶巴别风流街是我们的一个老乡邀去的,顺便推销我们的产品(当时推销柳州某福利厂的保健产品)。我们坐的小中巴是19个座位,从车站到坡洪镇挤上车的旅客已有50多人。车出了坡洪镇便是简易公路,骑驱难行,有时从窗子望到公路下无底的深渊,身上冷汗直冒,这哪里是在坐车,是在玩命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在一个山窝窝停下,老乡说到了。天呀,这就是巴别乡,山环着山,山连着山,就象一个大村屯,木质结构的小圩厂建在一个斜坡上,看上去经济发展很落后。老乡告诉我们这里平常成圩时,来赶圩的人很少,只有每年一次的“四月八”风流街”,什么生意都好做。
旅社都住满了人。我们出了双倍的价钱,一家旅社老板才让了一间双人房,里面只有两张简易的床铺,蚊帐都没有,30多度的气温,也没给台电风扇,我们6个伙伴直摇头......
第二天中午,用“人山人海”这个词儿形容巴别乡的“风流街”一点也不算夸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你挤我,我挤你,推来拥去。所有人都是快活的,碰见卖什么的都想挤到跟前看一看,买与不买,只想开开眼。在我卖产品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男人伸手去摸女人的屁股、大腿......居然不会挨骂,挨摸的女人连理会都不理会。我问老乡为什么?老乡挺神祕地告诉我;“风流街”这天,假如你中意哪个女人,你去摸她,勾引她,她不反感的话,你就能够与她幽会,嘿嘿......
到了傍晚,我冲完澡回到房间,5个伙伴早没了踪影。
我走到球场,球赛还没开始,戏台前围满了观众,用本地语言唱的戏,我听不懂没了兴趣。走进圩厂已是歌的海洋,这里唱山歌与别的地方不同,那些爱唱歌的山民自发地十多个人围成一个圆圈对唱,整个圩厂全部是歌手围的一个个排列的圆圈,这些人是不睡的,从晚上八点对唱,要到第二天中午以前才会离去。整个场面及飘起来的歌声更显宏伟壮观。
转出圩厂,我本来想买包香烟,看见一个少妇站在商店门口外,于是用普通话问她:“等人呀?”
她摇摇头。于是,我大着胆子去拉她左手,见她不骂我,就一直拉着她往外面走。
到了一个山坡上,其实是她拉着我了。避开那些成双成对的人,在一株小树脚前,她从荷包拿出一小张胶纸铺在地上。山风伴着芒果味儿的青香扑鼻而来,以及她的大方自然,使我紧张的心情消失了......
她那胶俏如月的脸蛋贴在我的胸前就象蜗牛叭在墙壁上。“星星多美呀,就象今晚人性回归自然一样。”她用普通话说这话时翻动了一下她的杏眼。杏眼是一种善良吧!我想。
“明年的今天可能不在家里了。”她说。
“ 为什么?”
“孩子快两岁可放在家里,我和老公要去广东打工。我们这儿山多地少,贫困落后......”
“今晚你老公呢?”
“呵呵......早就出来了。”
“哦。”我只好转话题。“也许是山的秀美,或是水的灵气,迷人的山歌在山民的心中世世代代酝酿着,成为你们巴别乡一枝诱人的奇葩,年年岁岁常开不败,吸引着无数的游客神奇的向往。”
她没回答我,用手指在我的脸上画圆,又在鼻子上捏捏,再提提耳朵。我兴奋的手摸着她的胸脯就象在摸过年给女儿买的气球。月芽儿的幽光下我听到洪亮激昂喧嚣在脑子里轰鸣犹如一阵来势凶猛的浪潮,澎湃吭奋后悄无声息地久久才退去......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轻问。
她摇头不语。
难怪她也没问我叫什么哪里人?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等会我们就会分手了,请求你用普通话唱首山歌我听好吗?因为这儿的山歌我一句听不懂。”
她好象明白我的心,歌声很轻的在夜空中飘荡“阿哥阿哥你莫忙,月亮还在那高山,月亮去了有星子,星子去了通天亮......”
月芽儿偷偷躲进云屋里去了。在朦胧的月光中,山坡下的小路上,她和我告别了,从此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后来,我知道我们推销的保健产品是骗人的,就在也没有出去了。2005年碰见了老乡,
他几乎每年“四月八”都去巴别乡,不过,他说好象哪里唱山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