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在等待未发生的故事,而遗失的过去.迈开最大步子也再难以追寻.
真的,很想回到抬头满眼蓝色没有遮暇的那个海岛的天空下.
我们满山坡自由的奔跑,偷摘隔壁阿姨种的能给指甲上色的玫色小花.
姑妈捻着长长的白色棉线在院子里追赶不肯拔牙的我
她是个勤劳朴实的海岛女子,声音洪亮,喜欢种一些花草。
7岁以前总是很想过生日,
盼望妈妈带来的蛋糕还是在等待她,那时的我分不清楚.
只念过一年的小学,已经忘记它的名字.
翻来覆去的一些片断:泥土的操场,挂着红领巾在操场上追赶打闹的我们.
春日的傍晚和玩伴去幽绿的竹林中玩耍,挖了尖笋在清凉的山泉里清洗,不慎溺水...
偶尔,爷爷会不期然站在教室窗户外静静地看着我,这个替代儿子陪伴左右的年幼孙女.
每当他来,下课后我总能喝到一碗新鲜的豆腐脑,里面有些什么,我记不起来.
回家的路在很多的房子中间,狭窄的台阶,
祖孙两人一长一短的背影在蜿蜒山路间被拉长.
他的手掌很大,轻轻地拉着我.
没有语言,没有容颜.
只是行走.
这是只属于我和爷爷间的温暖的记忆,连姐姐也不曾有.
有的时候很想问她,你还记得爷爷的样子吗?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问.
回忆是种奢侈东西,奢侈到需要很深的孤独跟遗憾才能体现.
偶尔在现在的城市拍到这样一张照片,图中的山跟天空与回忆里的小岛十分相似,
但是多了错杂的高压电线.那段被独自流放的童年.恬静地凝固在少得可怜的记忆中。